安倍还欠世界一个道歉(望海楼)

　　沈丁立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美国国会发表的演讲，影响仍在发酵。作为第一位在美国国会两院联会上发表演讲的日本政府首脑，安倍在演讲中既回避承认日本在二战期间所实施的侵略，更未对日本的战争罪行进行道歉，其行径不仅引起由于日本侵略而直接受害的中韩等国的不满，而且招来日本国内不少民众的口诛笔伐，从而令东道国十分尴尬。

　　安倍在美国国会的演讲，只对日本昔日的战争行为表示“懊悔”，却不表明日本在战时究竟干了些什么勾当。他的演讲虽然承认日本曾给亚洲人民造成痛苦，却回避日本曾经加害亚洲人民行为之性质。安倍的演讲对二战时遇难的美国士兵表达“永恒哀悼”，但无意从根本上反省日本曾经实施的扩张。安倍表示在对战争认识问题上将坚持前几任首相的表态，但同20年前日本首相村山富市的相关谈话相比，实则是倒退：村山首相对日本战时侵略做出过“痛切反省和道歉”，而安倍不仅拒不承认侵略，而且拒不道歉。

　　安倍这次演讲的主题是“打造希望的同盟”，但他让有良知的美国民众感到失望。70多年前，美国总统罗斯福曾在安倍这次演讲的地方，要求当时的美国国会支持他领导美国对日实施反击。既然安倍为美国遇难军人表示哀悼，美国民众自有理由追问为何曾让美国官兵蒙难的日本现今不愿道歉。由于安倍拒向二战受害国和美国老兵道歉，前美国国会议员吴振伟认为，美国人将因此无法认同安倍所谓的“向前看”。鉴于安倍一再回避日本政府对慰安妇问题责任并称慰安妇是被人贩子所害的谬论，美国的日裔众议员迈克·本田表示，这令人“震惊和羞耻”。

　　安倍这次访美大谈日美同盟，无非还是为了抱紧美国大腿。日本方面竭力支持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政策，并在维护本国利益的同时，谋求双方在美国力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谈判问题上取得突破。日本因此所获回报也委实不菲，不仅日美同盟获得升级、双边防卫合作指针得到修改，日本武装力量还取得美军允其在更大地域行动的许可。但是，美国国会的有识之士并未认同安倍。即使安倍紧跟美国，但只要他拒不道歉，就不会得到美国良知的接受。

　　鉴于安倍拒绝就侵略历史和慰安妇问题道歉，美国众议员赵美心表示，日本“没有责任感和自责则不可能向前迈进”。对安倍修订《日美防卫合作指针》并推动解禁集体自卫权，日本不少民众表示反对。安倍竟向美国国会而非日本国会做出今夏完成安保相关立法的保证，更令日本国内感到诧异，日本最大反对党民主党代表冈田克也就已公开表示，这是对日本国民和日本国会的极端藐视。

　　安倍坚持历史修正主义，试图否定日本往昔侵略亚太和严重侵犯人权的事实，不仅继续损害过去受害的国家与人民，而且深深羞辱了日本及其人民本身，因此欠下世界一个道歉。在二战结束70周年之际，安倍将把日本带向何处，国际社会正在密切关注。建立在目前日本当局回避历史并且拒绝道歉基础之上的日美同盟是更有希望，还是根基愈加动摇，答案不言自明。美国对日绥靖，并不能给自己增添几分新的安全。美国当局忘却历史教训，纵容安倍否定历史，恐怕将来也得向世界做出道歉。

　　(作者为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教授)